材料承载着怎样的叙事?手艺人留下的可见“痕迹”又如何与制造工艺及工业化展开对话?在设计与建造之间,“以作启思”(thinking through making)可以成为设计哲学的主导原则。通过将木材、工业材料和循环利用的物品相结合,Atelier CRAFT 的设计方法扎根于“可逆建筑”,并受其宣言的启发:“通过制作转化设计。”这家位于巴黎圣旺(Saint-Ouen)的事务所致力于探索人与材料、制作行为以及制造工艺之间的关系。
曾格利斯于1937年出生于雅典,后就读于伦敦建筑联盟学院(AA),并于1961年完成学业。毕业后,他加入Douglas Stephen and Partners建筑事务所工作至1971年,期间于1963年开始在AA任教。在学校里,他成为倡导更具激进性和前卫性建筑话语的重要发声者,助力将AA转变为培育先锋思想的沃土。
在波尔图出版社 Circo de Ideias 近期出版的一本黄边封面小册子中,建筑师保罗·马丁斯·巴拉塔(Paulo Martins Barata,Promontório 联合创始人)提出了一个看似低调实则大胆的论断:自大衰退(Great Recession)以来在欧洲产生的建筑,不属于构成20世纪最激烈学科论辩的两大阵营中的任何一个。
《元现代建筑的语言》(*The Language of Metamodern Architecture*)显然带有讽刺意味地借用了查尔斯·詹克斯(Charles Jencks)1977年著作 《后现代建筑的语言》(*The Language of Post-Modern Architecture*)的书名。在那本书中,詹克斯曾留下一段著名的宣言:随着 普鲁伊特-伊戈公寓(Pruitt-Igoe)的拆除,现代建筑已于1972年7月15日下午3点32分宣告死亡。而巴拉塔的设想则是,另一次未被官方正式确认的死亡发生在2008年前后,而建筑学在很大程度上是在浑然不觉中,在墓碑周围生长出的新事物中存续至今的。
巴塞罗那是国际建筑师协会(UIA)世界建筑师大会历史上首个两次举办该盛会的城市。1996年的那届大会以“当下与未来:城市中的建筑”(Present and Futures: Architecture in Cities)为主题,正值一个关键时刻:当时,后奥运时期的巴塞罗那正在巩固一种城市模式,该模式此后成为了当代都市主义中研究最深也最具争议的范例之一;同时,建筑学也正学着将大都市作为其最主要的探究场所来进行思考。三十年后,这座城市在全新的语境下重新探讨了这一议题:在当下的境况中,建成环境已不能再被视为一个自给自足的孤立客体,而必须置于支撑其生存的更广泛的生态、物质和政治系统之中来审视。2026年大会的主题——《生成:转型星球的建筑》(Becoming. Architectures for a Planet in Transition)——并未背离1996年的城市关切,而是将其置于行星尺度上进行重新审视。
本届大会的策划团队由 Pau Bajet、Maria Giramé、Mariona Benedito、Tomeu Ramis、Pau Sarquella 和 Carmen Torres 组成。他们将建筑视为一种扎根于地域的、具有批判性和变革性的工具,其工作跨越了实践、研究和教学领域。他们的方案围绕六个相互关联的主题方向来构建大会框架(“生成超越人类”、“生成循环”、“生成具身”、“生成相互依存”、“生成高度自觉”和“生成调谐”),并将活动分布在三个性格迥异的场馆中——贝索斯的三座烟囱(Les Tres Xemeneies del Besòs)、格洛里耶斯的巴塞罗那设计博物馆(Disseny Hub at Glòries)以及巴塞罗那国际会议中心(CCIB)。每一个场馆的选择,不仅是因为其承载空间,更在于其所代表的象征意义。
2011年,拥有48张老年精神科床位、68套轮椅无障碍公寓、非正式护理人员宿舍以及床边护理空间的 De Keyzer 大楼在阿姆斯特丹落成启用。其功能定位原本完全针对需要照护的老年群体,但在建成后不久,该建筑便被出售给了一家投资基金,公寓也开始租给带孩子的年轻家庭。
对于该项目的建筑师汤姆·弗兰岑(Tom Frantzen)和卡雷尔·范·艾肯(Karel van Eijken)而言,这一插曲本可被视作一次预测的失败。然而,它反而成为了一种印证。“它非常清晰地表明,建筑最终的使用方式可能与最初的设计意图完全不同,”弗兰岑回忆道。这种转型之所以成为可能,是因为公寓空间宽敞,且结构设计允许比原定功能更具多样性的用途。如果该建筑当初仅针对其初始功能进行设计,那么改变用途可能就需要进行破坏性的改造,极端情况下甚至需要拆除。
“纪念物救护车”(Ambulance for Monuments)是一项旨在抢救罗马尼亚濒危建筑遗产的“急救”行动,致力于在与时间的赛跑中阻止建筑倒塌和不可逆的损毁。该项目旨在应对历史建筑日益脆弱的现状,抢救对象涵盖了从撒克逊防御性教堂、庄园府邸,到木结构教堂和乡村地标等各类建筑。其中许多建筑早已失去曾经维系其存在的社区网络。自1990年以来,罗马尼亚深受人口外流的影响,至今仍有近一半的人口居住在农村地区,整个村落流失了劳动力、传统手艺以及日常维护,而这些正是过去让这些历史纪念物屹立不倒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