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展览本身的旅程,是一场跨越语言的穿行,也是其内容在意识形态层面进行转译的隐喻。在整个展览中,一系列半透明却又不失遮蔽感的织物将画廊内部空间分割开来,呈现出对作品不完美的解读。这些织物既将观众与展品隔开,又同时构成了穿梭于空间之中的走廊。织物的光学特性营造出一种空灵、飘渺的投影,仿佛触不可及。通过有选择地遮蔽建筑模型,展览暗示了设计过程中理念的发现与实现——那些边缘模糊、界限不明的理念,在转化为现实之前,始终存在于意识的领域之中。被遮蔽的模型投下的阴影在展厅中潜伏、摇曳,宛如散落的概念,供观众在步入设计师思维的过程中细细观察。这些理念作为想象中建筑的集合,漂浮在空间之中。我们希望通过此次装置,打破由安藤忠雄建筑所体现的建成环境的边界。建筑与展览之间的互动,将成为对一种沉溺于扭曲与模糊性的情境化建筑方法的探索。
画廊内将陈列由本次展览的建筑师共同创作的模型。作为建筑的媒介,模型因其固有的物理属性而易于理解。即使存在瑕疵——如胶丝、指纹残留——模型依然揭示了图纸和渲染图所无法呈现的内容。然而,它也成为了一种探索不断演变的理念之分支的工具。通过这种方式,模型能够将设计过程中的某一瞬间凝固为实体。通过对这些捕捉到的易变状态进行累积,建筑师可以开始研究并比较模型之间意识形态转译的有效性。随着模型在材料、结构和美学上的每一次转变,新的一系列“误译”也随之产生。随着模型规模的扩大,它必须应对物理世界的现实:材料的重量、结构的效能以及构件的连接。苯乙烯、亚克力和胶水被转化为混凝土、玻璃和硅胶。那么,“误译”究竟有何价值?尽管“误译”一词带有固有的负面含义,但它却提供了一个创造性的契机,让我们能够利用过程中意想不到的残留物来推动发展。在生物学领域,基因的“误译”正是生物进化与生存的工具。我们有兴趣将“误译”作为一种完善建筑设计的方法加以采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