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20届威尼斯国际建筑双年展上，乌克兰国家馆将由 CO-HATY 团队操刀设计。这是一个乌克兰本土的志愿者组织，致力于修复该国被遗弃的建筑，并将其改造为流离失所者的稳定家园。该团队由 METALAB 以及乌克兰城市策划人协会（Ukrainian Urban Curators）中迁移至此的成员组成，自2022年起便一直在推动 CO-HATY 项目。该项目以“问题之池”（Pool of Questions）为主题，提出了一个该组织认为在“生存”语境下极少被提及的问题：不单是流离失所者应该“住在哪里”，而是他们何时才能开始“真正地生活”。针对本届双年展，这一构想中的装置将修复和适应性再利用工作延伸开来，探讨在持续不断的战争中，关于保障性住房、尊严以及休息的议题。
展览围绕 CO-HATY 的第十个住房项目展开。该项目位于卡卢什（Kalush）一座前苏联时期的幼儿园内，现已被该组织改造成保障性住房，目前居住着100多名流离失所者。该项目的改造过程由不同年龄、背景以及拥有不同流亡经历的居民共同参与，并以此为起点，探讨“在每一个决定都需要付出代价、且没有任何决定是完美无缺的境遇下，建筑如何作为一种行动而存在”。该团队将建筑的概念延伸到形式、物体和面积之外，让人们看到与居民和邻里的关系、与市政当局的合同、预算、失误、合作伙伴关系、材料采购、使用规则、信任、日常生活以及长期的运营模式。他们将这些过程中的要素称为“非建筑”（not architecture），并将其作为创造和维持生活的主要媒介。
“问题之池”通过一个直截了当的追问来剖析日常工作的深远影响：人们何时才能开始不仅考虑“住在哪里”，而是开始“真正地生活”？策展人抛开破坏与重建，将长期战争带来的问题呈现为“在原本不应共存的事物之间进行决策的日常实践：安全与发展、人道主义援助与长期政策、经济适用性与可持续性、个人生活与对他人的责任、需求与欲望、生存与未来”。他们向建筑界和参观者提出疑问：何时我们才能不仅想到避风港，还能想到庭院、绿荫、美感、休息和共享空间——简而言之，就是宁静与愉悦？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允许自己拥有快乐？如果战争看不到尽头，我们又在何时才能为了生活和享受而建造？
“水池”的构想源于对这一生活理念在特定建筑元素中的提炼：在流离失所的语境下，一个通常无法以“绝对必要性”来证明其合理性的公共游泳池，是否仍占有一席之地。装置方案呈一个深色的浅水池形式，参观者可以触摸水面并步入其中。环绕水池的视频装置投影倒映在水面上，从不同参与者的视角展现了 CO-HATY 在卡卢什的工作：在孩子眼中，这里是玩耍的院子；在祖母眼中，这是长椅、树荫和她的西红柿；在园丁眼中，这是土壤和季节；在清洁工眼中，这是使用与磨损；在管理员眼中，这是规则和冲突；而在建筑师眼中，这则是一个空间系统和一张设计桌。
与此同时，电影导演纳迪亚·帕凡（Nadia Parfan）正在对卡卢什的项目过程进行纪录，内容包括社区研讨会、场地整备的志愿劳动（toloka），以及建成空间的首次投入使用。这些影像资料将在双年展期间持续累积，使展馆的呈现与卡卢什正在进行的工作保持同步。策展人介绍，展馆的设计旨在让参观者在面对这一核心问题前先进入一种放松的状态。这个问题倒映在水面上，并在每次有参观者靠近时泛起层层涟漪。策展人将这一时刻视为展馆的核心发问，即参观者得以驻足停留的闲暇，与乌克兰当下连绵战火中无法停歇的现实之间，存在着一种强烈的不对称性。该策展提案的核心在于探索“共享空间”的概念：什么是需求，什么是欲望，以及随着时间的推移，什么将演变为一项基本权利。
本届威尼斯双年展的乌克兰馆将由该装置、一本关于 CO-HATY 且题为《超越庇护所》（Beyond Shelter）的书籍，以及一系列旨在将该议题引入全球对话的公众活动组成。其他国家也陆续公布了其展馆的主题。在王澍和陆文宇提出的双年展主题“做建筑”（Do Architecture）下，土耳其馆将在“Spolia Futures”展览中探索建筑元素的再利用及其与记忆的关联；澳大利亚馆通过“Lived In”展览探讨多户住宅；奥地利馆则针对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国家馆的缺失做出回应，探讨国家代表、外交以及建筑交流等议题；而瑞士馆将水作为领土、生态和政治条件进行探讨，并以瑞士作为“欧洲水塔”的角色作为其概念起点。
本文作者为Antonia Piñeiro。译文由 AI 提供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