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在位时间最长的君主、女王陛下伊丽莎白二世在巴尔莫勒尔城堡逝世，享年96岁。今年早些时候，女王陛下刚刚成为首位庆祝白金禧年的英国君主，以纪念她登基70周年。在她的加冕典礼——这也是首个进行电视直播的加冕仪式——举行期间，各大报社和电视台纷纷谈及一个将带领英国走出战后阴霾的“新伊丽莎白时代”。如今，七十年过去，随着英国历史上在位时间最长的君主统治宣告终结，人们聚集在一起，共同缅怀女王，并回顾她在文化、科技和建筑领域留下的深远遗产。
在20世纪50年代女王统治初期，教堂、城堡和宫殿依然是英国最具代表性的建筑形式，主导着整个国土景观。据《卫报》记载，在1952年她登基时，英国最高的建筑还是圣保罗大教堂。而如今，伦敦的天际线已由玻璃和钢结构写字楼筑就，其中许多高度都超过了150米。低矮建筑的逐渐淡出成为这一时期最显著的特征之一。然而，尽管城市面貌发生了如此剧烈的变化，但在描述英国近年来的建筑发展时，“新伊丽莎白风格”这一词汇却鲜少被提及。
虽然伊丽莎白二世统治期间诞生了许多地标性建筑，但其美学风格的多样性意味着人们需要用各异的词汇和概念才能准确描绘当下的建成环境。《经济学人》曾援引麻省理工学院历史与建筑学荣誉教授斯坦福·安德森（Stanford Anderson）的话指出：“我无法想象能有哪一个词汇或论据，可以将所有这些纷呈的建筑串联在一起，‘新伊丽莎白建筑’这种提法不过是回避了实质问题。”这与历史上英国建筑的风格分类截然不同，以往的建筑风格往往与当时的君主朝代紧密相连。其中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伊丽莎白一世，她不仅用自己的名字定义了一种风格，该风格更代表了英格兰历史上一个蓬勃发展的辉煌时期，并与欧洲大陆的文艺复兴遥相呼应。
相比之下，第二个伊丽莎白时代则只能用“多元”来形容。现代主义给战后的英格兰烙下了鲜明的印记，其衍生流派——粗野主义更是成为整个20世纪70年代英国新建住宅区的主流风格。诸如1982年落成的巴比肯住宅区和1961年完工的公园山小区等大型居住区，在落成初期一度备受冷落，但如今在公众眼中的形象已大为改观。然而，到了20世纪80年代，英国在公共及社会性建筑方面的投资开始放缓，国家对建筑发展走向的影响力也随之式微。
此后，代表着私人资本力量的标志性建筑开始塑造英国的发展形象。玻璃与钢结构高塔勾勒出当今英国主要城市的崭新面貌。诸如诺曼·福斯特设计的“小黄瓜”大厦（The Gherkin）或伦佐·皮亚诺设计的“碎片大厦”（The Shard）等新地标，与英格兰的传统建筑文脉几乎毫无关联，其首要目的是塑造具有全球辨识度的都市形象，从而拉动地方经济。这一时期的建筑虽无线性的风格演变，但代表性建筑分别在不同流派中汲取灵感。例如，20世纪90年代高科技派运动的典范——伦敦劳合社大厦；体现后现代主义风格的、由罗伯特·文丘里和丹尼斯·斯科特·布朗设计的国家美术馆塞恩斯伯里翼楼；以及代表解构主义的、由丹尼尔·里伯斯金设计的帝国战争博物馆北馆。
面对英国建筑面貌如此迅速的更迭，要厘清伊丽莎白二世女王在其中留下的印记和遗产并非易事。一方面，人们不难发现，昔日占据核心地位的皇家赞助传统正在走向消退。与那些通过兴建城市、宫殿和大教堂来建立不朽功勋的先辈君主不同，女王对于直接干预建成环境一向表现得十分克制。而她的儿子，即曾经的查尔斯王子、如今的国王查尔斯三世，在此方面则要活跃得多。不过，他对建筑事务的干预以及对拼贴历史风格的偏爱，也一直在建筑界饱受争议。另一方面，君主的统治时期往往因其治下的社会面貌而被世人铭记。虽然当下盖棺定论还为时尚早，但或许在未来，当我们拥有更广阔的历史视角时，会由衷地将伊丽莎白二世时代视为一个充满进步、创新且日常人居舒适度不断跃升的黄金时期。
编者按：本文最初发表于 并于2022年9月9日进行了更新。
本文作者为Maria-Cristina Florian。译文由 AI 提供支持。
